沈怀戒悄然坐起身,掀开床帐,光线直直地照进来,赵以思下意识地去挡,他挡阳光的方式与常人不同,整张脸埋进沈怀戒的枕头里,挤得人没法动弹。
沈怀戒没想到他还醒着,僵硬地往床边挪,半个身子悬空,整个人绷成一个弹弓,“睡你自己的枕头去。”
赵以思咕哝一声:“晒。”
沈怀戒抓住床单一角,艰难开口:“我的就不晒了?”
“也晒,但比我的好闻。”赵以思额头抵在他腰上,哐哐撞了两下,不咋疼,就是想给他提个醒:“沈怀戒,我快馊了,你闻不出来吗?”
没听到回应,赵以思缓缓抬头,沈怀戒本来还能保持平衡,这么一对视,“啪嗒”摔下床,赵以思急忙伸手拉他,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气。
“哑巴,你摔哪了?”
沈怀戒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完,方才的心理建设跟泡了水的烧饼似的,软塌塌的,嚼在嘴里没滋没味,半天咽不下去。
他别扭地捡起地上的平安结,“躺好。”
“你去哪?我饿了。”赵以思扯住他袖子。
“晓得了。”沈怀戒挣开他的手,放下床帐,赵以思隔着帐子,说话急了,呼吸带喘:“你晓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