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本事让港口一晚上没风。”
“没本事。”沈怀戒坐到窗边,赵以思摇头晃脑地学他说话:“没本事。”
瞧他这副模样,远看挺欠揍,近看又揍不起来,罢了,沈怀戒抬手扶住额头,眼不见心不烦。
赵以思弯腰从被窝里拿出苹果酒,汤婆子尚有余温,酒瓶倒没想象的那么热,他揣怀里捂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走到他面前问:“你是不是挺怕五太太知道我俩的关系?”
沈怀戒轻轻地点了下头,拿起桌上的酒杯,斟了半杯,递到他面前,“喝酒,别问了。”
“我……”
“喝酒。”沈怀戒一口闷了酸涩的苹果酒,没再搭理他,赵以思搬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杯盏碰撞,他们将过往藏在酒中,岁月更迭,日子回不到过去,但杯底的倒影,还是那个人。
……
天亮后,海面恢复平静,轮船继续向北行驶,窗外雾蒙蒙的,赵以思睁开眼,厚实的棉被带着特有的苦艾草香,他迟疑了几秒,伸手去摸身侧床单,空空荡荡,冰冰凉凉,飞起来的一颗心跌回谷底。赵以思仰天叹了一口气,昨晚怎么突然睡着了呢?多好的机会啊,怎么没留小哑巴住一宿呢?
耳边猝然响起海鸥沙哑的叫声,这傻鸟昨晚冷风吹多了吧?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沉沉地合上眼。
屋里超乎寻常地干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赵以思猛然坐起身,头晕目眩,又倒回枕头上,偏过头,窗户竟奇迹般地修好了,按理说英国佬没这么高的效率,难不成是小哑巴替他换的窗户?他从哪搞来的新门窗?赵以思来不及多想,歪歪斜斜地走到窗边,闭眼跳下去。
绕着甲板转了一圈,沈怀戒把自个房间的那扇窗换了下来。赵以思勾起唇角,心情大好,翻回屋内,往窗外塞了半块面包片,海鸥嘎嘎叫着叼走了,他拍了拍手掌,心想这傻鸟真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