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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 / 5)

他的哀求,用石块一遍遍划破他的指尖,逼他在骨灰盒上写“奠”字。

指尖刚结好痂,又开始流血,日子日复一日,熬过了四个春夏秋冬,指纹早变了样,小少爷还能摸出几分真心,他们之间还留存多少回忆?

沈怀戒避开赵以思的目光,抬头看向树缝间那一抹月色,雨后的月亮,浑黄,暗淡,没多少温度。

他的心渐渐冷下来,握紧拳,不带多少情绪地开口:“放开我吧,这有人看着。”

赵以思全当没听见,嘴唇轻轻贴近他无名指内侧的疤,“我晓得你变了,其实我也没好到哪去。”他松开手,叠起泡了水的油纸包,没多久折出一只小船,船头入水,脚边的水洼荡起涟漪,月光碎了一地。

“你还记得咱俩在七家湾过的第一个中秋么?那晚我切月饼的时候特想切出四个蛋黄,结果咱俩干瞪着眼吃完一盘月饼皮。”

赵以思扯了下嘴角,笑容有些疲惫,“你说白莲蓉招谁惹谁了啊,拿去喂鸡,鸡把铁盆踩了个窟窿。”

沈怀戒眼前闪过许多细碎的画面,他往下拽了拽袖口,藏起臂弯里的疤。

赵以思从水里捞起小船,放在掌心,对着船尾吹了一口气,船倒了,他保持这个姿势,左手攥成一个空心圆,看向圆心里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今晚白莲蓉不错,不齁,也没想象的那般黏牙。”

沈怀戒想到之前母鸡啄了一口馅料,半天张不开喙,小少爷撩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去拔它的喙,最后被啄的满院跑。他不易察觉地弯起唇角,可惜赵以思没看见,盯着圈起来的破洞,看人看到有重影,还舍不得放手。 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半干,沈怀戒转过头,岸边的桐花树也不过如此,方才为何怕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他沉默半晌,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可不愿承认。

他怕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仇恨”坍塌,又得陷入残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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