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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5)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昨晚才听到她问自己从哪地方来,今早只有打水漂的扑通声响,原来人坠江时的声音这么轻。沈怀戒一瞬间以为自己活在民国二十六年,恐惧冲破喉咙,白色床单在海面上飘着,或许那只是灯塔的倒影,是啊,那只是倒影,长江口岸的灯塔早被炮给轰了,满地的残垣,哪能看到旧时的模样。

如果小少爷这时出现该多好,沈怀戒不自觉地抓挠喉咙,刺痛给他带来莫大的安全感,只有流血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死人的血流干了,皮肤透着青灰色,稍微碰一下死人的胳膊,皮肉簌簌掉落,一手的土腥味,洗都洗不掉。

沈怀戒拼命嗅着掌心里的血味,眼前闪过大片的浅黄色光斑,记忆里南京的秋老虎特别厉害,下过几场雨,天气闷热,刘敏贤坐在院子里,缓缓摇着蒲扇,她面前的砂锅咕咕冒着热气,十六岁的沈怀戒走进院子,皱着眉看向院中的棺材板,问道:“姐姐,这也是明早带上船的行李?”

“哪能带着棺材板走呀,多晦气。”刘敏贤放下手中的蒲扇,推着他去看躺在棺材正中的老人。沈怀戒上前两步,尸臭和砂锅里的草药味交替袭来,他远远瞅了眼棺材里躺着的人,死活不肯再挪动步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穿寿衣的枯骨,骨头上零星挂着二两肉,两条蛆从皮肉中钻出来,贪婪地啃食粗糙的皮肤。

刘敏贤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给你熬的还声汤里还缺一味药材。”她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递到他手中,“去吧,去割点肉下来放锅里煮。”

沈怀戒慌忙掏出一支铅笔,在地上写道:“姐姐,嗓子我不治了,我回屋收拾行李,再会。”

他写得很快,额头沁出汗,刘敏贤扫了一眼,朝身后摆手,她的随从给她递了一把剪刀,接着回头堵死朱漆木门。

刘敏贤一手搭上他的肩,“别怕,这老头死不足惜,当年他判了冤案,我们的父母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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