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沓信封还沾上黏稠的血液。
他揉着酸涩的眼睛倒在床上,眉头微蹙。家中大多数人看完信后找个火盆随便烧了;偶尔几个下人收到老家寄来的信,欢天喜地收起来,闲暇时拿出来回味一番。然而三妈妈每天和父亲待在一块,她怎么敢回味?不怕被父亲知道信里的内容?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赵以思眯了眯眼,放下半边蚊帐,扫了一眼信封,收信地址遍布大江南北,收件人倒一直是范华大师。
他轻轻揭开民国十二年的邮票,背面没字,暗红色的血迹洇到信纸里,他抽出皱巴巴的宣纸,仔细辨认信上的字。
“二哥,老宅一切可安好?听闻爹娘搬了新房子,你可知我屋中木箱的去向?”
“妹,家中一切太平。娘十分挂念你,把你的箱子收进自个屋,说想你的时候打开看看,心里好过些。”
赵以思意外地挑眉,没想到三太太与范华大师竟是兄妹,往年范华大师来家中做法事,他们只是低调地打招呼,三妈妈同大师说话的次数还没母亲找大师求保命仙丹的次数多。
拆开下一封信,赵以思渐渐发觉他们的感情变了质,暂不提他心底的那阵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直觉告诉他,范华大师对三太太很上心,超出普通兄长对妹妹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