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思胸口仿佛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而压抑,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短斧杀手也闻到了这股血腥味,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他抓住明仔的手,两人互相依偎着,调整呼吸。
屋里光线忽明忽暗,赵以思背过身抹了抹眼角,他没有流泪,只是眼睛有些涩,说不上来的情感包裹着心脏,心底有个声音提醒他往前走,墙上的挂历得翻到下一页,往后,他还得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没多久,窗外响起海鸥尖锐的叫声,赵以思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他抓住沈怀戒的手腕,想抖掉他手中的碎片, “沈怀戒,我没事你松手,听话,快松手。”
他的声音很轻,沈怀戒怔忪地抬头,碎片闷声落到地毯上,短斧杀手放缓呼吸,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他很快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但看到沈怀戒猩红的眼睛,胸口瞬间爆发出难言的怒意,回忆好似在心底划下一道口子,阴雨天伤口总会瘙痒刺痛。
明仔忘了往他手腕上划刀口,短斧杀手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沈怀戒,我就知道你疯了,你跟你姐姐一样都是疯子,哈哈哈哈,你们都被刘敏贤那女人玩疯了……哈,等着吧,下个月就让你在火场见到你姐姐。”
他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挑衅,赵以思攥紧拳,有些话停在嘴边,真想不管不顾地骂出来。他深呼一口气,小哑巴怎么可能会疯,五太太,不,现在应该直呼她的大名,刘敏贤,杏花楼的当家花旦,那年他登船后,她与沈莺姐弟俩产生了哪些瓜葛?
赵以思目光缓缓下移,杀手无声谩骂着污言秽语,他拾起一块瓷片,抵在他颈间,“同志,请你闭嘴,我不介意往你脖子上划道口子再花钱给你治。”
冷冰冰的语气与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短斧杀手扬起下巴,冷笑道:“少爷,你可真护着他,不过上一个护着他的人早忒么被炮炸死了,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