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沈怀戒的出现,心被划了一道口子,突然知道了痛。
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想让沈怀戒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可心里某个角落又在期待他看到自己被打,打得满头满身是血,小哑巴会伸出援手吗?会带自己逃跑吗?就像当年把他从杏花楼救出去那样?
赵以思小心翼翼地瞥向门厅,很快,他失望了。
沈怀戒别过脸,抽出袖子里的钢笔,拔下笔帽,扎向虎口。“嘀嗒”血沿着掌心滑落,疼痛盖过思念,淡忘了对他的不舍。
沈怀戒低头用鞋尖擦掉地上的血珠,他得复仇,家中的不幸全都与赵以思有关。倘若不是他,父母不会死,他和姐姐不会被卖进杏花楼,姐姐不会疯……可是,可是看到小少爷挨打,他眼睛涩得厉害,胸口发闷,身体仿佛再次坠入民国二十六年的长江,湍急的水流压得他无法呼吸。
刘管家从玄关窗台边取出钱袋子,沈怀戒扫了眼身侧,刘敏贤正在观察他,他调转笔尖,刺向自己的指甲缝。刘敏贤稍稍挑起眉梢,他面无表情地抬头,对父亲道:“姐夫,时候不早了,我同姐姐一道出门叫车,这便先告辞了。”
第12章 阵痛
狂风卷着落叶刮进屋,院子里的茉莉花倒了一排,大门再度合拢,赵以思一颗心被戳了个窟窿。父亲卷起袖口,用力甩鞭,“唰”的一声抽到肩膀上,竹鞭仿佛多加了一圈刺,扎得皮肉炸开,鲜血直流。
那年的付出简直是一场笑话,到头来只有他活在民国二十五年。赵以思硬生生挨了十来鞭,父亲逞完威风,同五妈妈一道离去。 家主一走,四妈妈立刻甩开母亲的手,园丁小心翼翼地躲到母亲身后,白色窗帘透出院中人影,父亲尚未走远,四妈妈狠狠瞪了园丁一眼,回自己屋中喝酒。
三妈妈方才没在父亲面前拔上份儿,心中有气,去厨房随便挑了个下人掌嘴,噼里啪啦,一阵鸡飞狗跳。
母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