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木箱的支架,他差点被木板上的钢钉戳瞎。
赵以思抽出一根竹条,似笑非笑道:“四妈妈,我这还拄着拐呢,你想让我进店里帮哪门子的忙?”
五妈妈多看他一眼,走上前,轻拍四妈妈的手,“四姐,你放心,怀戒那孩子从小心就细,手脚又利索,定能应付广东新进的那批花瓶。”
赵以思脸上笑容加深,心里却装了一筐火药没处点,暗道:五妈妈,你跟小哑巴几时认识的啊?他小时候什么样我不清楚,还用你在这臭显摆?
“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你去哪?”父亲梗着脖子问他,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竿,“换药。”
赵以思关上卧房的门,单脚跳上床,脱下袜子一看,血块粘在纱布上,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刚长出新皮又被纱布带走。疼就算了,家中常备的碘伏又用完了,赵以思看看门后摆着的皮鞋,又看看脚背,啧,得换鞋啊。
他穿上袜子,打开鞋柜,从夹缝里翻出王妈替他缝的布鞋,拍了拍灰,没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刘管家走进屋,“少爷,老爷罚你跪在大少爷灵牌前,三天不准出门。”
“这回给饭吃么?”赵以思吸了下鼻子,闻到一股霉味,一掏鞋垫,果然摸出个扎满针的小人。唉,四妈妈的报复来得可真快。
刘管家走近了些,低声道:“王妈替您备了一盘炸馒头片。”
“替我谢谢王妈。”赵以思耸肩笑了笑,低头穿鞋。刘管家替他拉开窗帘,天光乍现,鸽子锲而不舍地啄窗缝里的草叶,赵以思趿着布鞋走到窗边,鸽子一见到他,扑腾翅膀飞走了。
刘管家欲言又止,赵以思回头看他,“还有事?”
他轻咳一声,关上鞋柜,“小少爷,你可听我仔细说。人啊,这一辈子不能买太多鞋,阎王爷说你命里能走多远的路,穿破多少双鞋,那都有定数的。”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