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执骋像是看出了安澜的为难,便礼貌说:“不用这么麻烦。不远的。等我回家,给阿姨打个电话报平安。”
安澜语塞:“啊这……”
“孟执骋。”青裕换了双鞋就走了出来,门没关紧,他自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如果不嫌弃,暂且跟我住一晚上吧。”
孟执骋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听到青裕这么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安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晚上将就一晚上吧。你们兄弟俩多聊聊,多聊聊。”
外面的雪没停过。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下。青裕虽然看不见,但抬手摸到了。
窗帘拉上,将外面的万家灯火遮得严严实实的。青裕就往柜子旁边走,打算给孟执骋拿一床被子。
孟执骋站在他旁边:“我自己来。”
“也行。”微微顿了一下,青裕回复一声。
说实在的,要说青裕没私心吗?怎么可能?下午才让孟执骋作证,把顾玖言送进去,青裕担心孟执骋不高兴,会怨恨,和自己生疏了。
毕竟,孟执骋和自己父母关系摆在那。
“拖鞋在浴室,”耳尖动了动,青裕听见孟执骋把被褥抱出来,放在床边,便说,“你去换一下,我来铺床。”
“我知道,”孟执骋没让青裕插手,就把床铺好了。垂头整理着褶皱,孟执骋笑说,“你先睡吧。”
……
洗漱过后,青裕换了身睡衣,就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掌心贴在腹部,青裕深呼吸一口气,没说话,直到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点后,他才动了动,说:“对不起……”
孟执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青裕是因为顾玖言的事道歉,他沉默片刻,说:“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好吧,”但是很难不令人多想。青裕抿了唇,疯狂地想挑起话题,他太厌恶这种极致安静的环境,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