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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什么也看不见。青裕睁眼的时候,有种自己压根没醒的感觉。缓了好久,他才慢吞吞地想起昏迷之前的事。
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青裕曲着膝盖,将脸埋在手心里。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慢慢说服自己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哆嗦着穿好衣服,青裕就一边摸着床,一边往浴室走。他得把浑身的“脏”洗掉。
太恶心了。
浴室门被锁死。青裕就放了一缸的洗澡水,他也不知道哪边热水,哪边是凉水,也懒得去试。于是,就放了一缸冷水。
脚踩进浴缸,水漫了出来,青裕冻得浑身一抖,用力咬住发颤的牙齿,他一狠心,就躺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身体太累,又或许是因为心累,青裕洗着洗着,竟然睡着了。脑袋一歪,就这么靠在浴缸里。
水还在哗啦啦地淌。
最后,青裕是被一股窒息感憋醒的。水中睁眼,青裕一开始还有些茫然,直到胳膊被人拽住,有人把自己从水里拽了出来。
心尖一颤,青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他开始伸手去推他,奈何呛到了水,整个人咳得昏天黑地的,连什么时候被横抱起来都不知道。
花洒关了,浴室里就只有青裕压抑的咳嗽声。
“要自杀?”那人压着怒火问他。
咳了好一会儿,终于咳好了。闻言,青裕一怔,反应过来后,他嗤笑,哑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抬手调高温度,孟执骋拿了浴巾,把青裕放在床上,从头到尾擦得干干净净。后者待在凉水里太久,浑身冻得几乎没知觉,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挣扎。
“你、可、真执骋一字一句,最后怒极反笑,想说什么,但心慌到连他自己在干嘛都不知道,甚至拿着浴巾的手都在抖。片刻后,孟执骋扔了浴巾,给青裕盖好了被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