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狼嚎,拿我没辙。可门是锁着的,他只能从窗户翻出去,抓着钟楼外壁的爬藤植物往下爬。他有洁癖啊,那是我印象里唯一一次,看他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一身脏。”说着说着,字音里的呜咽跟着唐斯握成拳的双手发颤。
“距离地面不到一米,蔓藤突然断了,我眼睁睁看着他摔下来。对于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这点高度不算什么,但当我赶过去扶他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血从他的手掌里溢出来,从脸流到脖子。”
唐斯愈发激动,却在即将爆发的刹那勒住咽喉,不断地做着深呼吸,等待沉寂的雪原前来将情绪吞噬。
“花房还没建成那会儿,我妈在钟楼附近种东西,后来花房竣工,那一带便荒废了,没有派人拆除基础设施。我哥摔下来,脸被生锈的铁护栏划伤,那道疤你也见过。”唐斯伸出食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给许夏临看,“从鼻翼附近开始,刺破嘴唇,延伸到下巴。”
他忘不掉当时的情景,唐乐捂着脸,没能立刻抬起头,唐斯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二哥的衬衫被血烧开,布料搌不干的红色涓滴进土壤。
“血止不住,我吓坏了,忘记最初的目的,只想带他找医生。但他没听我的,而是赶往后门拦住送狗的车。狗没死,是这个故事仅有的圆满,但我肯定不能养它,于是它被退休的老佣人带到乡下。”
空气异常沉重,唐斯用手背盖住眼睛,铁铸的黑色影子拶榨他的眼球,酸得他想哭:“后来送我哥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有细菌感染加破伤风,他脸上缝了十几针,洁癖也比之前更严重。伤口刚拆线那会儿是洁癖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办法出房门,做不到跟人正常交流,我知道他过得很痛苦。”
鼻子塞得呼吸不畅,唐斯吸了几下,用力过头,不小心没兜住眼泪。
他使劲儿忍着,可哭腔还是越来越重:“你说得对,我是害怕唐顿,怕他逼我做出选择,也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