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
“当时有幅作品没人举牌,其他竞拍者的表情摆在脸上。”唐乐直言无隐,他顾着看时间,没注意到凌霂泽憋红的脖子根,“我猜画这幅画的人肯定是个傻子,他只画自己想画的,顽固堡垒,倔头倔脑的那种。”
唐乐言必有中,凌霂泽无可辩驳。
作品准备初期,老师确实给大家发送过一份文件,写作风格建议,可每张例图后都备注有画家名以外的陌生人名。
本来兜底的手段,俨然成为明晃晃的捷径,而知情人们对此皆不声张。
“傻子怎么了?”凌霂泽边拧紧矿泉水盖边问。
唐乐平心定气地说:“傻子很好。”
凌霂泽“啊?”了声。
“所以我拍了。”唐乐说,“不迎合,有主见,我觉得很好。”
“......好在哪儿?”凌霂泽嘟囔,“社会和现实教他学会低头。”
“没人能昂首一辈子。”唐乐沉声道,“只要坚守底线,低头不是什么难堪的大事。”
凌霂泽顿了顿,荒唐地问唐乐,那你呢?
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少爷生活,还有人说长子离家后,二少爷想得到继承人的位置根本是探囊取物。
对此唐乐不作回应,他像一尊木乃伊,被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干涸,死了被抬进博物馆。其他展品介绍写得满满当当,洋洋洒洒说不完半辈子的光辉,轮到他就只剩简短一句:充满退让和无主见的一生。
见唐乐不回答,凌霂泽也懂点到为止,他为了舒缓气氛,转而顾自说:“我就随便问问,你已经很厉害了。你看当年那个死脑筋画画的,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小黑屋里吃苦,想哭都没地儿......”
结果唐乐的目光七平八稳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在他的眉心安家。凌霂泽话没讲完就被逼停,最后几个音调蹒跚地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