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想过,艺术深造没有尽头,哪怕将来真做到一画千金,然后呢?
赚钱固然重要,活着哪样不花钱,但赚钱不是初衷,至少不是凌霂泽的初衷。
用金钱衡量作品的价值,他又不是俗气的土老财。
凌霂泽把面包片往嘴里送,模模糊糊地问:“你追求哪种?”
“我没想过这些。”
“你没有目标吗?”
“没有。”唐乐摇头,“在细菌滋生的乱世活下来不容易,没空想别的。”
凌霂泽笑道:“我也没有。唐乐,我俩这么有缘,你帮我物色一个吧。” 唐乐对指点他人迷津没兴趣:“我不懂艺术,也没接触过相关行业,帮不了你。”
“你平时不看画?”凌霂泽问,“像是画展或是其他相关活动,不参加吗?”
唐乐轻描淡写:“没有,几年前参加过一场美院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凌霂泽一愣,巴黎的郊外适时掀起软风,尘埃爬过唐乐光亮的皮鞋尖。
他没脸坦荡相认,只敢旁敲侧击:欢的作品吗?”
“没有。”
唐乐的果断直接将凌霂泽的尊严剉去一截,血淋淋的皮肉藕断丝连地牵着不准它彻底倒下。
二少爷觉得自己的回答言不达意,便解释补充:“我看不懂,所以没有喜欢和讨厌之说。”
“你没拍吗?”凌霂泽故意追问。
“拍了。”唐乐答。
“为什么?”他执拗,且硁硁不惭地嘟囔,“不喜欢还拍,给的同情分?”
二少爷从对方的语气中解析出满满一箩筐憋屈,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捅了凌霂泽的伤心处,又不是当事人,怎么代入感这么强。
“说了,不是不喜欢。”顿了顿,抬眸见凌霂泽仍是一副不信男人鬼话的神情,不免想起家里的弟弟们,论耍性子耍赖皮那是一个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