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挺麻烦。”
“还行。”唐繁直接揭穿他的假客气,“反正麻烦的不是你。”
恭年听罢笑了笑,他学唐繁的样子撑起脑袋,他们面对面躺着,太阳下山,换小夜灯模拟黄昏的光景,伪装成四面暮色。
黄昏,又是黄昏。
“渴了,大少爷帮我倒杯水。”
唐繁点头:“行,今晚我伺候你,让你过一把大少爷的瘾。”
恭年微微抬起下颌,他是开玩笑调侃人的那个,却自己先偷摸红了耳尖:“非得是大少爷?我想提前适应一下大少奶奶的待遇。”
肯定有人拉响礼炮,唐繁被彩纸和礼带劈头盖脸地轰炸。
窗外的月光能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照亮恭年吗?如果答案否定,为什么他会突然跌入恭年眼底的撩人夜色。
什么意思?唐繁想问,却被心跳拦截。确认过眼神,有道不明的风情月意。
唐繁喉头几乎干涸,他吞咽唾沫,挽过恭年的肩,恭年则勾住他的颈,均匀的吐息只在彼此嘴边停滞一瞬,再多一瞥,催成一场急雨。
一者无声探询,一者无声应承,他缠住恭年不放,寻讨迟来二十多年的安慰。唐繁迷离惝恍地喊着恭年的名字,恭年听得不明晰,无暇出声回应,交换呼吸的亲吻把他们拽到空气稀薄的人造黄昏里。
缠绵,热烈,腾沸。找不到最合适的词形容失控的情感,他们都品尝过各自人生百味,失去了青春那会儿最鼎盛的冲动,却依然像极了夏日枝叶碰着火星子。
“恭年,”唐繁只施舍了一个小空档给恭年换气,然后又吻下去,他紊乱的情绪里能尝到类似“执着”的苦恋,“我知道这有点唐突,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我还是想说,你别再拒绝我了,成吗?”
轮不到恭年表态,他也不打算表态。
他不要让自己或唐繁的行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