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年没把老学究的帽子往唐繁头上扣,顺着他从里到外冒着傻气的话往下讲:“没文化,真可怕,幸好我们上过学。”
说罢两方默然相对,恭年为了不引人瞩目特意挑选的灯光死角阴暗小角落,眼下因为唐繁的到来牵动全场焦点。
“大少爷,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关山知道那些追随唐繁的目光必然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唐繁对他态度宛如他欠了唐家几千万,关山不希望宴会结束后有不利于顾家的谣言传出,“到人少的地方去,不打扰小年休息。”
“行啊,走吧。”唐繁慨然应允,这是他的地盘,他不担心关山跟他搞小动作,反而在琢磨有没有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揍一顿。
苒苒,苒苒在吗?
不对,怎么没见到老三。
唐繁浑然不知此时三弟已经在香港机场候机,即将起飞的不仅仅是飞机,还有缓冲了很久没怎么挪过位置的爱的进度条。
临走前,恭年抓住唐繁的手腕反复叮嘱,别留致命伤,您要是被判了故意杀人,我不好捞您出来。
唐繁跟关山去到阳台,他太久没回家,对家里的布局有点陌生,花了几秒时间计算,如果在这里一脚把人从阳台飞踢下去摔成半身不遂的智障残疾,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想聊什么?直接说吧,我时间宝贵。”唐繁朝屋子里那群端着高脚杯、想过来又不敢轻易加入的宾客抬了抬眉毛,“你看他们,人人都知道排队,就你插队,不懂事。”
说罢,唐繁眼神不友善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忘了,插队是你的专长项。”
“大少爷,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关山笑得不算自然,他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就算有富婆带他飞上在枝头,在以前打过工的地方单独跟以前的雇主交谈,内心的底气还是边加边漏,像缺心眼小明做边蓄水边放水的游泳池算术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