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笑还边说,三少爷做事风风火火,一点儿没变。
直到笑得肚子疼,抹去眼角的生理泪,才逐渐恢复常态。这下气氛算是被毁得支离破碎,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
唐繁笑不出来,捂着额头叹气:“我离家七年他怎么还没学会进来之前先敲门。”顿了顿,大少爷注视着恭年,像泄气的皮球瘫倒在他身上,气色懊丧地抱着他:“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再早点赶回来。那句话,要是我先对你说就好了,我肯定说到做到,让你没机会难过第二次。”
黄昏蹑着脚走远,恭年目送它离去。
他打量着大少爷的卧室,一切都没变,他在,唐繁也在。恭年拍了拍大少爷的后背,抚着他的头后,湿润的头发丝丝凉凉。向外褪色的霞光宛如逆流的沙漏,将他们带回到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的年岁。
但恭年一开口,时间就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大少爷,对我而言,您能回来就已经够了。”
“所以,”他言笑晏晏地说,“能不能把裤子穿上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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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八百里加急逃离现场,纯棉拖鞋跑出火花,顺拐还能疾行也算一种奇人异赋。
身经百战的三少爷头一回撞破男同现场,开幕就是亲哥雷击,老天爷太看得起他的接受程度。
大哥大嫂什么心情?唐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挺崩溃的,他要是再脆弱一点,今晚必将做噩梦。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唐斯猛得站定在走廊中央,忽然转过去看了苒苒一眼,惶恐不安地说:“我可能真的中邪了。”
遇到这种事,他怎么会先想到找许夏临吐苦水?
我操。唐斯痛骂自己,收手吧,前面水太深,咱别凑近了。
不过这份不安很快就被其他情绪替代,唐斯不耐烦地听着全损音质的彩铃,心想:许夏临什么排场?敢不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