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过度引发的“看谁都像笑笑”综合征。 “我没有恶意,只是来这里画几张画,不会往海里投毒,不私自打捞,也不会随地乱丢垃圾。”
唐非看了眼他的画箱,不规则底落满飞溅的颜料印记和铅笔划痕。画画本就逆天而行,唐非对学画画的人有同理心,逐客不至于,凌霂泽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为什么要画那座游乐场?”
凌霂泽捡起地上的蜡笔,沙子粘附在蜡笔表面,涂在纸上发出一种让人汗毛倒立的摩擦声:“我喜欢的人喜欢,所以想画。”
“据我所知,那里分分钟要关门大吉的。”唐非故意这么说,“你来给它画遗像?还是画即将遗落的城市印象?”
凌霂泽说:“不会的,还有人在惦记它。”
唐非心想:除了我哥,居然还有人惦记他的游乐场,稀了奇了。嘴上却继续道:“开玩笑的,那里虽然月客流量不超过两位数,但老板还在坚持,你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去,带你的心上人一起。”
凌霂泽摇头:“他太忙了。”
唐非没再继续打扰,站在凌霂泽身后观摩了几分钟,看他用蜡笔填补游乐设施被时间夺走的斑驳颜色,并不明朗的日照也成了晴空一束的光芒。
跃然于纸上皆是光彩熠熠,仿佛一切都起死回生,时光终于不再只顾着往前跑,而是慷慨地倒流,回到欢声笑语盛况空前的时代。
“你要把画送给他吗?”唐非问,“送给你的心上人。”
“没想过。”凌霂泽直言。
“热知识,单恋不妨碍送礼物。”唐非观察着画家的表情。
他这双眼睛,看爱情从来没出过错。
一切尽在不言中,原来是失恋。
“这些画完成以后有没有公开的打算?”唐非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哪里可以看到?”
“你有兴趣?”凌霂泽没停手,话里带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