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醒,二十九岁提前圆梦退休养老的日子。
恭利家的餐厅三面环绕落地玻璃,饭桌旁有一块很大的空间,什么也没放,只在地上铺了长绒地毯。恭年不睡爷爷给他收拾好的房间,每天抱着枕头被褥与地毯难舍难分。
他从小就喜欢睡在那儿,长大后要蜷缩着才能不让脚暴露在外。恭年从别处搬来一盏小夜灯,等晚上熄灭屋子其余的灯,只留夜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半照亮屋外玫瑰花的枝叶,暗红色的花瓣则几乎与夜色糅杂成一体。
恭年像只待在窝里不肯出去的大猫。
他躲到爷爷家,本意是先远离唐繁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清楚如何处置大少爷攒蓄了二十一年的感情。恭年不擅长处理分量太重的事,他当包租公这几年,手头宽裕了,也在无意之中养成能用钱解决尽量不劳神劳力的坏习惯。
恭年坚信感情同样属于钞能力的管辖范围,他打开社交软件,看着唐繁的头像和“招财繁子”的备注,心情微妙。
偏偏大少爷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人。
越想越复杂,所谓合约情侣,三倍房租换来的同居,看似没有关联的事,在拨开云雾见月明后就地变质,连成一线。这还只是近期发生的事,倘若时光再往前追溯个十几年,唐繁的暗示多得数不清,都有点像万花筒里的图案从不重复,花样百出,然而都被恭年的防火墙堵在外头。
“真牛逼。”最朴实的语言,最极致的夸奖,恭年卷着被子自言自语,“居然能单相思二十一年,怎么做到的?都不会出现精神疾病的吗?”
唐繁原本计划见完唐顿就走人,可现在恭年也在唐家,他独自回城中村的出租房没意思。唐繁对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有明确的定位和清楚的认知,与其把恭年家弄得一团糟,不如暂时留下来等他一起回去。
唐繁提前知会合伙人,在唐家他要当山顶洞人,对互联。主要得防着唐顿凭空变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