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也是相当头疼。
直到唐乐能够从封闭的洁癖世界中走出来,她才终于能抽出时间去看她思念已久的小儿子。
我照顾三个,唐顿只照顾一个,怎么也不至于把孩子带出问题。至少在她抵达美国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贝蒂在乱得没法站脚的房间见到唐非时,他正趴在床上画画,心情不错,撕碎的书页和画纸像秋天的枯叶被随意丢弃在周围,被他压在身下,窗外的春天遗忘了这个角落。
“y!”唐非见到站在房间门口的贝蒂,翻身下床朝她跑去,中途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彩画笔,脚下打滑险些摔跤。
唐非踉跄了几步,停下了奔向贝蒂的步伐,回身捡起笔,狠狠瞪视着,然后尽全力把它摔在地上。遭受到猛烈冲击的笔盖在空中分离,弹跳了几个圈,塑料外壳因碎裂而飞射出一小块碎片。
情绪不稳导致唐非的呼吸加重,他在原地停留几秒,不解气似的走过去再将笔身和笔盖分别踢远。
那天晚上,贝蒂陪着唐非哄他入睡,直到确认他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才将家里做活的佣人紧急召集到会议室了解情况。
她早该想到的,每当她向唐顿询问儿子近况,所谓的“很好”从来就没包括心理健康方面。后来心理医生的诊断印证了她的猜想,复发性轻躁狂,家庭关系不良导致的情感障碍。
贝蒂当时没别的想法,只想把儿子带回国去,唐顿要是敢不放人,她就用一纸离婚协议来威胁。商业联姻的破裂比普通的夫妻分离要复杂,其背后所象征的意义不止是各回各家这么简单,贝蒂知道以唐顿的性格肯定会妥协。她到美国的第七天,在没有得到唐顿明确答复的情况下,让唐非收拾行李跟她回家。
“你爸不愿意放人也得放,我说的。”
唐非穿着睡衣坐在她怀里,午饭后的食困让他难忍垂目打瞌睡,他问贝蒂:“妈妈为什么突然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