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会信吗?”唐繁问。
“真话和假话我还是能判断的。”恭年无由地想起他跟认识唐繁那会儿,两人也这样面对面躺在床上聊天。那时候他还不是唐繁的男佣,名为主仆的隔阂还没来得及搭建,小孩子谈天说地,无所不言,“实事求是就行,没让你演讲,也不让你诗朗诵,还原历史罢了。”
还剩八分钟。
在无光的房间,唐繁的声音成了恭年唯一的指引:“唐顿那人你是知道的,他想让我当继承人接管公司,虽然我爷爷也有想法,但我要是不乐意,爷爷最多骂我几句,撑死拿棍子敲几下我的头。但唐顿不一样。”
提起父亲,唐繁选择直呼其名:“他知道我不愿意,我跟他提过想要出去单干,自立门户。为了让我死心,他动用亿点人际关系,还切断我的资金链。我那时候可惨了,卡上的余额都是冻结的,住在家里却身无分文,是徒有其表的大少爷。”
“我都不知道......”少有能让恭年吃惊的事,哪怕唐繁突然宣布破产,也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无法组织语言。
“你不知道正常,我又没告诉你,这是我跟唐顿的较量,你不能参与,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唐繁接着说,“他越是那样做,越让我认清现实。一直以来我都活在用金钱和数字筑建的监牢里,唐繁是一个身份,我们四兄弟谁都就可以唐繁。一旦我不听他的话,他收回唐繁的特权,没有一砖一瓦供我搬用,没有一兵一卒让我调配。”
“我不明白。”恭年开口时,倒计时还剩六分钟,“你就算自立门户也不会对公司有太大影响,除非你故意跟老爷对着干,抢他生意。但你不是那么缺德的人,他为什么不愿意?”
听见恭年说自己不缺德,唐繁还笑:“我不缺德他缺德呗,能不能成为竞争对手都是后话。唐顿控制欲很强,不然我爷为啥受不了,把他弄去美国管理子公司。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