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量如果可以借贷,可能凌霂泽已经透支到五十年以后。
唐乐过来敲浴室的门,凌霂泽脊背一僵,呼吸停滞。
“你的衣服,我让他们拿来,给你放门口了。”唐乐的声音很自然,听不出分毫难堪,“你要是忍不到回家,想在里面先处理也可……”
“不用!”凌霂泽打开门,他不敢看唐乐,抱走衣服就把门重新反锁,关门的力度没控制住,震得唐乐往后躲,“笑笑你继续休息,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唐乐吩咐恭利安排专车送凌霂泽回家,凌霂泽想拒绝但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唐家大院这定位是真叫不到车。
除非他步上唐繁和恭年的后尘,在高速公路徒步走个六公里。
*
助理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凌霂泽从车上下来,他跟司机道过谢,又站在原地吃着车尾气,挥手目送轿车离开。
过后大概停顿了五秒,下一刻宛如刘翔加持,苏炳添附体,冲刺速度快得能看见残影,约等于小型喷射机贴地飞行。
他冲上二楼,把楼梯踩得砰砰响。
这栋楼的楼龄有六七十年,在附近跑单的都知道这栋标志性的建筑。凌霂泽刚搬过来时,总叫不出这条街拗口的名字,只笼统地形容它红褐色的屋顶,载客司机也能明白他说的是哪里。
楼内的设施和外观都有与时俱进地翻修,但楼房外侧的重工业风格楼梯是铁打的,不论外墙换了多少种颜色,楼梯永远都是六七十年前的样子。
凌霂泽多次跟助理抱怨过那个楼梯的弊端:一不小心就踩空,即使清楚自己不会摔下去,依然在落空的瞬间被吓得心率狂飙。
从二楼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栋楼的墙面跟着震。助理想,平时总提醒我上楼要小心,他今天倒是冲得快,一步迈三个阶,显摆腿长?
凌霂泽钻进被窝,像冬天的猫,从床尾一直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