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去,磕的。”唐乐竖起枕头当靠背,神情依旧淡然,只在最后特别嘱咐,“别当着唐斯,也就是老三的面聊这个,他一直觉得我变成这样,是他的错。”
凌霂泽想问来着,变成这样,是指脸上的伤,还是病态的洁癖?
“不说这些,你今天来,是找我有什么事?”
他一问,凌霂泽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太冲动,做事没考虑后果,才导致你发病,我在此郑重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唐乐沉默片刻,问:“这话谁教的?”
凌霂泽心虚却老实地回答:“......大哥。”
唐乐把被子往胸口扯了扯,窗口吹来的风拐着弯地作妖:“之前是我妈,这次是我哥,我告诉过你,你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讲就好,别老听他们的。”
凌霂泽愣了愣,来回摆弄的手指渐渐交叠,最后紧紧握成拳头。他像是想了极大的决心,哪怕第二天就传来他剃度出家皈依佛门的消息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我不会再随便亲你了,让你难受不是我本意,道歉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我会改的,你千万别不理我。”
声音越说越虚,唐乐不用看都知道,低头肯定是为了藏眼泪。
“快三十的人了,老爱哭。”唐乐看着正前方的挂画,心里想着,凌霂泽真是奇怪人,张嘴永远都在聊我的事,自己的画摆在面前半句不提,好歹是大学时期的旧作,权当青春纪念,也合该聊几句吧。
唐乐的余光瞥见凌霂泽悄悄抹眼泪,跟他平时发的动物表情包相似度极高。在凌霂泽无声的抽咽、肩头不时微颤的当口,唐乐想了很久,语态平和地解释:“我觉得难受,不是因为你亲了我,所以不会因此不理你,别哭了。待会儿红着眼睛出去,他们以为我关起门来欺负你,唐家二少爷,好嚣张跋扈,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