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束总是紧紧跟随他,忽然台下掌声轰动,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座无虚席的音乐厅,台下听众的面容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长相,都是瘦长的梦魇。
比起光束,不绝于耳的掌声,还有坐满观众的高墙更像牢笼。
男孩被困在喧哗不息世界,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足够掩盖天上的雷鸣与地上的暴雨,足够掩盖男孩自己的声音。
有人指着他,高声赞扬:这就是天才!这是天赋!这是天禀!
有人鼓着掌,满眼欣羡:老天爷赏饭吃,随便就能抵达常人难攀的巅峰。
有人转过身,评论刺耳:投了个好胎就是不一样。
男孩想逃,但这是一个没有后场和幕布的舞台,唯一的落幕方式似乎只有纵身跳下去,跌入不见底的深渊。
男孩有些犹豫,他分不清自己是害怕永远下坠,还是害怕粉身碎骨。
“啪!”在远离舞台的角落另一束灯光亮起。噪音如潮水般退去,世界同时按下了静音和暂停键。男孩虽然没能从牢笼里逃出去,却迎来了珍贵的片刻宁静。他的目光投向另一束光,那束光缓慢地向他靠近,当它来到男孩面前时,男孩在那束光里见到一个年龄比他更小的孩子。
他跟其他人不同,男孩能看清他的脸和五官,总觉得眼熟,但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
“你真厉害啊,”他开口,稚嫩的声音透露出与热烈截然相反的态度,“能这么努力地,全心全意地做一件事,我很佩服。”
男孩听了,怔怔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天才,所以这点程度......”
“就算是天才,不努力也不会成功。”他打断男孩的话,自顾自地说,“别否认自己的努力,你真的很厉害。”
“真的?”
“真的。不仅厉害,还耀眼得像太阳一样,我最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了。”他笑了笑,“你能不能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