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而上的热气。
胸口延至喉间都沉闷地堵得慌,许意池想起来头一次见陆衍文在家里捣鼓饭菜时,那只拿着锅铲骨节分明的手。
没胃口,许意池不打算动这桌子最后的晚餐。
他走出厨房,灯光调节到第一档下的客厅显得温和而朦胧。
许意池的目光掠过了这个家的很多处地方。
茶几,那里有一个日日准时刷新花束的小花瓶。近两天是只素雅娇嫩的淡粉百合,许意池昨还注意着随口夸了陆衍文一句。
置物柜,那有个显眼的装饰性扩香石。陆衍文会根据气候变化、不定期挑选不同的香薰精油,而许意池才是发现,摆在一旁的精油瓶已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换了一款。
沙发旁,有个突兀又碍地的杏色摇摇椅。许意池这段时间不舍得像以前那样一回家就钻进书房,于是会暗戳戳地拿个笔记本电脑来客厅——陆教授洗洗睡前基本都在那沙发上——俩人一待就待很晚。随之没两天,陆衍文就把这个椅子不明不白地给搬了过来,上面垫了柔软的羊毛毯。
许意池:“……”
没有这个贤惠的联姻对象,一直忙忙碌碌得过且过的许总哪能过上这么精致的日子。
陆衍文早已用他那近乎变态的服务意识细细打磨过这个家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让每一处都变得舒适妥帖、合许意池的心意。而许意池本人总有些迟钝的后知后觉。 真正被温水煮青蛙的家伙其实还是你许意池啊。
希望陆教授不要逃得太远了,也更不要逃得太久了。
许意池坐到沙发上,仰靠着将后颈搁在沙发靠背上,睁着眼睛瞪天花板,视野里是陆衍文新装的内嵌式柔光白炽灯……
小许总掏出手机,保持着仰靠抬头的姿势,直愣愣抬起两只手臂,将手机百无聊赖地举着,查看通讯软件。
体面而礼貌地给陆衍文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