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个看似开朗的少年,常年深陷抑郁,独自承受家庭扭曲与重压,拼尽全力,只想救她逃出苦海。
于是她连夜改了志愿,选了京市医科大的心理学,希望有朝一日弟弟醒来,她能够治愈他,也能治愈更多人。
她带着弟弟一起转到京市公立的疗养院,边上学边照顾弟弟,同时兼职艰难承担着弟弟的医药费。
毕业后做义工那年,亲生楚家寻来。
彼时,错养多年的楚婳刚结束留学归国,已是在国际乐坛初露锋芒的新锐钢琴家。
苏家得知真相,执意要换回错位十八年的亲生女儿,可楚家百般不愿,他们哪里舍得放走自己悉心教养、耗费心血栽培多年的掌上明珠?
楚夫人态度更是强硬直白:要么,苏家收下重金补偿,两个女儿都留在楚家;要么,索性将错就错,一辈子不必相认。
苏家又气又恨,一心想借着亲生女儿沾上流风光。见楚家油盐不进,当即破罐子破摔,不仅报了警,还闹上民生节目大肆宣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舆论发酵之下,楚家股价连连震荡,无奈只能妥协。
最终,楚家对外公布身世真相,却认楚婳为养女;而苏家为讨亲生女儿欢心,也顺势应允,如楚婳的愿不必改姓更名。
但从始至终,从无人问过她的想法。
忽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楚知妗的思绪,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缓缓接起。
“妈。”
“妗妗,你今天回家吗?”
楚知妗眼眸一沉。
今天是跨年夜,往年,她身为女儿,从不用旁人多问,再忙都会准时归家。
这虽是一句试探,但对方想要的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她应声:“不回了,咨询室还有事,你们一家人好好过。”
电话那头陷入良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