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带,从窗下一直蔓延到床边,再投到泛白的墙壁上。
她的身影,也一同落入其中,瘦削、颓靡、仿佛一只失去□□的魂魄。
文度抬手,将长发拂到脑后,手放回腿上,光也落到了掌间。
最近一直忧心忡忡,再加上天色阴沉,她已经许久没有注意到光的存在,自己快被黑暗淹没。
但现在,光亮主动找上了她,进入她手中,不走也不动,虽然身影暗淡,但痕迹可寻,像极了她一直谋求的希望。
——是时候了,撑到了到现在,是时候促成最后的结果了。
12月25日,进入卫调站的第四天。
这天早上,文度好生洗漱,她将头发梳好,用细小的钢夹规整地绾在脑后,穿上灰色衬衣时,反复整理双袖和衣襟,折叠出美观的形状。
最后毛绒大衣套在制服之外,戴上宽沿呢帽,像是要正式离开这里,开启新的旅程。
这一天的天气依旧寡淡,不算阴暗,但云层太厚,太阳无法照入,天幕上像是盖了层湿厚的棉褥,灰白成片。
墙院内,也是寒风阵阵,四处有未化的冰霜,石椅和石桌都被冻得褪了色,残存的叶子踩上去,已经没了声响。
所有这一切都在预告,大雪将至,但是它预告了几日,却始终不见雪影,就算是满怀期待的人,也会意兴阑珊,更何况是要事在身的文度,无暇顾及天气的好坏,也没有留在这里赏雪的耐心,她脚步急促,往保管大楼走去。
可是走到后勤楼东面时,她还是慢下脚步,在原地停留了两秒钟,忍不住抬头,看向纪廷夕的窗口。
窗上拉了窗帘,看不到里面。
现在太早了,日光还未发挥任何用处,天寒地冻得可怕,她也许还在床上,也许裹着大衣坐在暖气边,一定还是最舒坦的样子,不过心里肯定并不舒坦,同自己一样。
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