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一幕,再次印证了她眼中睿耳台的劣根:她和文度,都在好生应对,采用最文明和伤害性最小的方式,试图以智力取胜,凌托弗从她们的身上找不出破绽,于是放弃了在智力桌上的较量,直接掀了桌子,打翻所有人出的牌,也撕开睿耳台伪装多年的形象,暴力“逼供”。
这一刀横切的手法,同睿耳台真是一脉相承,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伤亡,不顾脸面,也不讲底线。
纪廷夕在睿耳派中混了这么久,已经习惯同他们虚与委蛇,伪装久了之后,心态也变得强大,对普通的恶行已经司空见惯,甚至还能轻松模仿。
但今晚的一幕,还是成功让她血脉偾张,流淌的血液没能让她害怕,反而激起她的反抗斗志:该死,真想把墨绯那把枪夺过来,抵在凌托弗的脑门上,一枪崩了他,终结这场扭曲的审问!
鲜红刺在眼里,情绪上了头,在头脑中翻涌了一阵,却没有翻出结果。
纪廷夕是习惯的理智使用者,为了保持判断的精确,以及决定的周全,她可以将理智的视野开到最大,剔除不必要的情绪波动,甚至是必要的情绪反应。
为了头脑的清醒,她让自己变得麻木、缓钝、外热内空。累了就睡觉,难过了就娱乐,如果实在难以消解,就喝上一杯两杯,借着神经的兴奋,挥发掉血液中的黏稠。
做她们这一行的,尽量少沾酒,但是她做不到,情绪总归得有个安抚的良剂,它们可不会乖乖地下去,得借用外力麻醉一二,才能消散开去,为绝对的理智腾出空间。
可惜房间里没有酒精,纪廷夕玩了会儿飞镖,转头见窗户上的冰霜,目光凝滞了一瞬,接着就坐到了桌边,将窗户打开。
湿风的吹入,带来淋漓的冷感,她打了个寒颤,但并未关上窗户,寒冷能让头脑清醒,她需要这份清醒,来应对身处的“死局”。
寒风吹得鬓发翻飞,纪廷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