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诸事不顺,不顺已经恶劣到爬上眉头,化作一小片折叠的崎岖。
卫院里都配有医务室,但很少正常“营业”,平时都是些小病小伤,真正严重的伤都在外面,会送最近的医院,能在卫院附近遭遇枪伤,本身也是一种伤害,尊严上的伤害。
子弹没扎进肉里,只是擦破了血肉,但也足够清理许久,最后手上绕了一圈白布,别说拿枪,就是刷牙都成问题。
医务室营业,就是迎接一名贵客,院医深感荣幸,但是贾院长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亲自前来探望。
“纪处长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我们已经在追查嫌犯的踪迹,一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消失。”
纪廷夕在疼痛和失血之中,肤色泛白,连眼神的温度都降了个度,“贾院长,押送车走的路线,应该是确保了安全才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本来路线是安全的,但是临时出现变数,为了绕开人群,只能临时改变路线,但是没有想到押送车会被人认出来,这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的一点。”
“认出来倒是其次,关键为什么在混乱中,会有人袭击,还劫走了囚犯?真的很难让人不深想呀。”
平日里,纪廷夕一向圆滑待人,即使暗地里会施加压力,表面上绝对是如沐春风,特别是对待上级,该说的话掂量着说,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抖搂。
但是现在,疼痛在内,损失在外,她似乎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挑明重点,一针见血。
“你说的在理,今天的事情着实蹊跷,是要好生调查。现场的所有痕迹,包括子弹、衣物,还有嫌犯的照片和逃逸的车辆信息等,我们都已经收集好,在尽快确认他们的身份。”
贾麟坐在病床对面的木椅上,他本来只是想来探望,说两句话,没想到上升成了工作交流,“劳训营那边我来解释,你安心养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