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的电话、伪造的车牌、涉黑的账户,无一不指向他的罪孽,但是他坚称自己的清白,警方让他给出证据,他又说不明白,来回都是杜冷丁污蔑他,栽赃陷害他,欺负他这个不谙世事的老馆长。
他说的确实是真话,只是泰山压顶般的诬陷,足以以假乱真,坐实他的罪行。
“你真是狡诈呀,原来在我这里,偷偷摸摸藏了那么多陷阱,这就是你当警察这么多年,学来的东西吗!?”
“罗馆长,不,现在已经不是馆长了,罗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别给自己多得一条‘诽谤罪’。”
“你怕什么,怕被监控听到吗?”罗勒咬牙切齿,身子向摄像头的方向凑,“你敢光明正大地跟我对峙吗?”
杜冷丁将木椅挪到摄像头底下,大方落座,“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来了吗?”
“杜冷丁,你听着,这不算完,这绝对不算完!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报复你!我会收集所有的证据,动用我所有的力量,证明你的丑恶,你的无耻,你的肮脏,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败类,你不配当警察,你更不配办案!”
杜冷丁等着他骂,不插嘴也不打断,仿佛在看一场即兴话剧表演。
罗勒的智力也许忽高忽低,但是肺活量绝对水平稳定,一口气骂得隔壁监室都敲了几声,要告他恶意扰民,破坏午觉时间。
不过也因为骂得太久,他一口气没续上,连连喘气,中断了战斗,而这安静的间隙,杜冷丁终于动了,她整理了一番衣襟和袖口,以最标准的警察形象,逼近到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你之后要出去?”
“当然……”罗勒一口气被她打断,话音吐不利索,“当然啦,你给我等着!”
杜冷丁没有回话,只是静默地盯着他。
罗勒目视眼前的这张脸,忽然间忘了呼吸,由着一口气,在胸腔里半死不活地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