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什么任务,馆长罗勒给两个助理都放了假,允许他们不到馆值班。但他本人却并不清闲,身穿蓝色工装,双手橡胶手套覆盖,连头上稀疏的几根毛,都被帽缘压得紧实,一边将尸体拉出停尸柜,一边嘟嘟囔囔,“杜警官,您实话实说吧,到底是跟哪个机构合作?”
杜冷丁靠在门边,目不斜视,“你不用知道,只管拿钱就行。”
罗勒嗐了一声,好不容易把尸体挪到停尸床上,语气囔囔唧唧,不知是运动量太大,还是牢骚太多卡嗓子。
“你看看,我这儿每次配合你,不仅要花心思支开员工,还得删除录像,费时费力,还忒费人品。您连个具体的卖方,都不肯透露一个!” 罗勒身为殡仪馆馆长,统领两位助理和数具尸体,横跨生死两界,位高权重,但工资却稀薄,都不够他发展奢侈的业余爱好,于是只能在工作之余,赚些外快,比如现在,同警察署警长合作,倒卖尸体,五五分成,稳赚不赔。
而他打听卖方,就是想借此摸清渠道,以求和卖方直接联系,然后将中间商撇除出去,省下笔中介费。
哪儿来那么便宜的事?
杜冷丁拉着一张脸,在这低温的停尸房,这张脸越发醒目——脸上肤色灿白,宛如冰冻的牛乳,双眉斜长平整,连接挺拔的鼻梁,白炽灯光落在其上,被切割出弧光,从侧面看去,堪比一尊雕塑,连睫毛的弧度都齐整有致,考验雕刻家的水平。
这张脸不仅堪比雕塑,连神情也经常凝固不动,好像造物主雕刻费神,于是偷了懒,只留一双眉眼传达必要的情绪波动,其他的一律省略。
此刻,杜冷丁眉头压低,双眉往眉心一聚,连“不屑”也变得精致,似乎盖了个“不屑专用章”。
“你只要物色整理好尸体就行,之后的杂事,就不劳您老费心。”
罗勒没问出结果,心里不满,这警长倒是讲诚信,每个月固定将钱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