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像是专门等候,抬手一招,示意她过去。
多霖双手后绕,正编着头发,她往室内一看,却见琴医生坐在沙发上,手边就是医药箱,箱盖没开,无法得知里面有什么,但可以看见的是,他一脸慈祥,好像许久无人问津的名医,终于迎来久病不愈的病患,于是满心欢喜,要让病患一路走得安详。
兰芷静:“这些天你负责小姐的换药,我让琴医生来指导你,有哪些事项要注意。”
需要注意的事项,兰芷静在得知贺丽林烫伤后,就已经对她耳提面命过:生理盐水、抗菌药膏、蛋白质饮食,现在整个房子里,都处于一级看护状态,还要怎么注意,全身套上无菌服吗?
“兰管家费心了,但是各类事项,我已经牢记于心,肯定能将小姐照顾得好,请您放心。”
多霖步子没停,往自己的房间走。
兰芷静几个大步,拦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再细致一点,也是没错的。”
“我已经足够细致。”
“可是如果你真的足够细致,小姐就不会烫伤,不是吗?”兰芷静低声说话时,嗓音像打磨墙面的砂纸,顺着耳膜,能刮出一层粗粝。
多霖原本以为,自己克服了畏惧,对任何强权都不屑一顾,可是此刻与她近距离对视,身后又坐着贺德的医生,她被夹在中间,死亡伸出了手,触碰到她的肩背,轻轻拍了拍——这种逼近的杀意,终于让她胸腔震颤,想要夺路而逃。
但是她不能逃,她逃不走,她逃出贺家,逃出橡树街,逃出东区,也还是在贺德的地盘上,在荷梦人的生杀大权之中,在睿耳台的劣等公民名单里。
她逃不出去,只有畏首畏尾地活着,但好在今天,她听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句话:“我们送你离开!”
她有生还的希望,她得坚持下去,坚持到3月24日下午一点二十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