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为收缩。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多霖干活,也不挽起袖子,衣服换得比大小姐还铺张,湿一件换一件,换一件晾一件——袖子可以湿,但绝对不能挽。
自己的胳膊如此狰狞,多霖也不难为情,笔直而立,不看脚尖,也不斜瞄伤痕,更不直视贺丽林,无言回应: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可别嫌有碍观瞻,伤了您的雅目。
贺丽林本来还良心残存,想开口关心一句:这么多针孔,疼不疼呀?
但见多霖这样儿,就算是疼进筋骨,也没听她吱唤一声,更没找自己求助,真把自己当成死人了?估计死人都比自己强,死人不用她伺候。
怎么疼不死她!?
贺丽林目光一坠,满脸嫌弃,眼缝挤得越发窄长,排斥拉满,“还呆站着干什么,赶紧穿了衣服滚,在我这儿摆造型呢?”
多霖原先的作态,一脸冷淡,并不屑于任何关心,但听了这么一句,神情还是忍不住开裂,嘴里的牙咬了几咬,快咬出血腥味来。下一秒,她衬衣往身上一披,边扣边往外滚。
这回没让大小姐多催,滚得相当痛快。
煞风景的货色走了,贺丽林坐回到暖煦柔风里,但是手里的教辅,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睛落在书页间,神绪追到了楼梯下。
这个叫兰芷静的女人,可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自己身边的人,她想罚就罚,想杀就杀。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位“劳苦功高”的兰管家早点退休才是。
……
文度由贺家的专车司机送回家,坐在后座,两边的房栋店铺齐齐后退,白墙里红砖交排,平顶上尖塔参差,在车窗上描绘出多色图景,各类线条,缓慢退去,又姗姗迎来。
文度目光微侧,逐一扫过路边的干洗店、面包房、红酒窖、女装屋,在羽槭街中央,建筑拉得开阔,为校门口“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