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人,叫都叫不上来,贺丽林心里不舒服,但当着文度的面,她只得收敛起脾气,耐着性子送到门口,尽到好学生的本分。
文度察觉出她的心思,都已经下了门阶,又回头,目光温煦,“那个叫多霖的女孩,我有印象。我才进来时,她和我打过招呼,还想给我备茶,但是好像临时有事,顺着油画走廊去了后院。她很有礼貌。”
“谢谢文老师。”贺丽林颔首,努力挤出微笑。
……
房门合上,阴影四合,贺丽林脸上的耐心本就浅薄,如今在阴影的衬托下,一碰就碎。
汉雅上前,本想询问是否需要收拾书房,还未开口,贺丽林就先一步转了身,像一阵风,往走廊刮去。
西侧走廊狭长,油画在节能灯的照射下,宛如壁画,和墙面融为一体。
走廊通往后花园,但在花园之前,途经卧室,还有待客室。
待客室布置得有模有样,长吊灯,宽沙发,白壁炉,门房上挂得起“宾至如归”四个字,但一年到头,宾客鲜至,活人没见几个,布偶猫倒是常来,“宾至如归”得改成“猫房重地”。
贺丽林刮过了卧室,刮过了客房,逼近后院门时,遇到了阿缤,她双手围成个盆,抱着晾晒完毕的毛毯,往收纳房走。
“小姐,您看到毛球了吗?”
贺丽林垂了眼,反问:“多霖在哪里?”
“啊?”阿缤呆住。
“多霖在哪里?”
因为这问句语气过于笃定,阿缤的呆愣,转变为了犹豫,嗫嚅起来。
贺丽林眉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珠隐了一截在眼睑之下,之前面对文度时,面色客气,卧蚕托着眼珠,生出些好脾气的皮相,如今客气完全卸下,卧蚕消失,眼神不加修饰地射出,只剩一脸寡利。
“小姐,兰管家把她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