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不会知道,这段日子,已经算是我人生中较为幸福的时光了。
成年之后,我给自己改了名字,李在叙,我还以为改了名字之后,人生就会变好。
可惜不是这样。
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突然出现很多变故。
现实把我压得喘不过气,压到我没有办法去幻想未来,压到我不再渴望,有谁会牵起我的手。
父亲的小厂破产了,他急性脑梗出院后,我和妈妈才知道,这个厂子一直在亏损,在外面欠了好多钱。
变卖掉厂里的所有设备,法拍掉家里的房子车子,这个窟窿还没被填上,他在医院里,每一秒都要花钱。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班了,因为这件事,她去找厂子上三班倒。
那天她来医院和我换班照顾父亲,我看到她脸上有个五指印。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看到本地论坛上的新闻我才知道,她在工厂挨打了。
父亲的工厂突然破产,有工人的工资还没结清……
那一瞬间我明白,我必须要开始承担了。
还不上那些钱,我们永远不可能挺直腰板活下去,我不想再像初中那样活着,不想再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关在小黑屋里。
我必须要找到最快的赚钱方法……
我瞒着妈妈退学了,白天在餐厅、工地、咖啡店等各种地方赚钱。
晚上,在夜场。
夜场里面什么人都有,管理人员为了不出事,规定只要beta。
我伪造了一份体检报告,每天必须要打两支廉价的抑制剂,才能在声色犬马的夜场保持正常。
起初,我只是在各个卡座卖酒,半个月后,有一天,一个男性客人拽住了我。
“这么好看怎么只卖酒?缺钱?”然后他从钱包里抽了钞票,在我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