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广播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我听见发令枪砰得响了好多次,听见欢呼声震天响,还是没人过来。
就在我快要坐着睡着的时候。
“咣当”一声,门开了。
光涌了进来。
逆着光,站着一个喘着粗气的人。
是江曜。
他的外套系在腰上,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前。
脸红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
“……江曜?”我愣住了。
他走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走。”
江曜拉着我往外走,掌心很烫,全是汗。
我被他拽着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头也不回。
“想知道,就能知道。”
走出器材室,我才看见他的后背全是汗,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江曜。”我又叫了他一声。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有人打你了?”
“……没有。”我摇摇头,“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把手插进口袋里,扭过头。
“就是校门口等你,”他说,声音闷闷的,“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你还没来,问你那些同学,谁都说没看到。”
“然后呢?你去查监控了?”我问。
他点点头,“保安叔叔一开始不让我看。”
“然后呢?”
“我说我那个朋友,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门,“有点傻,我找不到他就麻烦了。”
“你才傻……”
“我们都傻。”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走了,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