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等我从混沌中睁开眼,橘红色的火焰已经舔上了窗帘边缘,紧接着,浓烟涌入房间。
“林深……”我叫他的名字,“着火了。”
那个前一秒还说要标记我的男人,后一秒已经退到了床尾。
他脸上的那些兴奋迅速褪下了。
林深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伸出手,又一次叫他的名字。
下一刻,他再次走近。
我还以为他会拉我一把。
结果,他拿走了我放在床头的钱包……
然后他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人是趋利避害的。
钱,才是爱的源头。
门被惯性关上了,“啪”得一声,打断了我喉咙里还没喊出来的那句,“带我走”。
我躺在床上。
全身滚烫,四肢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发热期的高热把我的力气抽得一干二净,烟越来越浓,我呛得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听见火苗舔舐墙纸的噼啪声,听见走廊里有人尖叫着“着火了快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还不想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从床上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我摸到地上那件浴袍,胡乱裹在身上,我在浴室里用冷水把自己浑身都打湿了,然后走到门边,用浴袍的袖子裹着手,打开了滚烫的门把手。
走廊里全是烟。
我光着脚,跌跌撞撞往外跑。
冲出旅馆大门的那一刻,冷空气像耳光一样扇在我脸上。
我跪倒在地上。
地面很脏,有车辙,有碎石子,还有消防车溅起的水洼。
我浑身发抖,裹着那件透湿的浴袍,膝盖和脚底上全是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