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泽终于踹开了他那边的车门。
他爬了出去,站在翻倒的车子旁边,喘着粗气。
“江曜,”他弯腰看向车内,“你再试试,能不能把腿抽出来?”
“不行……”我咬着牙说,“卡死了。”
霍云泽沉默了几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架上的车流,又看了看车底不断渗出的汽油。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江曜,”他语速很快,“油箱漏了,随时可能爆炸 ,我不能待在这里。”
我的心脏狠狠一抽。
“你……”
“我会报警,叫消防和救护车。”霍云泽已经掏出手机,边划屏边说,“但你得自己想办法,撑到他们过来,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我们可能都会死。”
他说完了。
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拦下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上车离开了。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靠……又他妈是这样。
我吊在车里,看着出租车尾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我在笑我自己。
笑我二十五岁,自诩看透了人心,玩遍了感情游戏,却永远会在最关键的瞬间,被同一种方式抛弃。
笑我还真的以为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笑我还以为,这个男人至少会比十九岁那个多一点真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江曜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贱命一条?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假装深情?一遍遍说喜欢我?很有意思吗?
愤怒和恐惧过后,意识很快开始模糊。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总是在最高处退去,变成一种麻木。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了,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