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融化、万物重新开始的季节。我们正在用森林的材料做大地染,这些颜色需要漫长的时间在溪流中自然形成。我们把这段等待的过程送给你——一切美好都需要时间,康复也是。期待与你相见,聊聊慢在不同文化中的样子。”
第三份来自团队。
是一个小小的u盘,里面是灵犀科技根据染缸数据生成的一段二十分钟的声音艺术。将ph值、温度、氧化电位的波动转化为绵长悠远的环境音,混合着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低频震动,还有偶尔风铃般的高音点缀,周明在附带的手写信里写道:“苏桐,这是染缸过去一个月的呼吸日记。闭上眼睛听,就像坐在工作间的染缸边,它一直在那里平稳地呼吸着,等你回来。”
程苏桐让安楚歆帮她戴上耳机。当那些声音流淌进耳中时,她闭上眼睛。
“他们……把世界带到我这来了。”她轻声说。
“因为世界需要你。”安楚歆吻了吻她的额头:“但世界也愿意等你。” 程苏桐思维突然又跳跃了,对安楚歆说:“我想写一下遗嘱。”
安楚歆心头一紧:“别胡说。”
程苏桐微笑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手艺生长项目的遗嘱。如果…如果我再有什么意外,项目不要解散。把它变成一个开放的由团队共治的公共品牌。盈利的一部分设立一个基金,支持像杨振这样的年轻传承人,还有繁星依旧那样的特殊儿童艺术表达,具体章程等我好点我们一起写。”
安楚歆久久地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但那份章程我希望很久很久以后才用得上。”
“我也希望。”
在医生允许下,一个下午楚歆用轮椅推着程苏桐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进行短暂的放风。
程苏桐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阳光洒在身体上的温度,风拂过脸颊。
“真好。”她喃喃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