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声音柔和了些:“那就拜托杨阿婆,也拜托你,守好我们的根。”
许微导演并没有完全停止工作,她带着摄影师在医院外围进行着克制的拍摄。
他们拍摄医院楼下花园里,一株早开的樱花树在春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在长椅上——那是安楚歆偶尔下来透气时会坐的地方。
他们拍摄方隅工作间里那口实验染缸表面平静的靛蓝,以及旁边传感器屏幕上持续跳动着代表生命节律的曲线。
他们拍摄繁星依旧里,小星通过眼控仪在屏幕上缓慢画出一张病床的轮廓,然后在周围画满波浪般的守护纹样。小宇则用蓝色黏土捏了一个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心脏形状的小物件,托冉老师寄出。
许微将这些素材称为回声影像
她也定期与安楚歆简短沟通,获取非隐私性的进展,并确保自己的拍摄始终在安全和伦理的边界内,有一次她问安楚歆:“需要我完全停止吗?你的感受最重要。”
安楚歆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回答:“继续吧,但请保持距离。苏桐醒来后…我会问她,如果她同意也许可以记录一点点康复的片段,真实的脆弱和坚韧或许比完美的故事更有价值。”
第64章 第 64 章
对程苏桐而言住院的最初十天是时间被彻底重塑的过程。
她的世界被缩小到一间病房,一张病床,天空一角,以及每日准时出现的安楚歆。疼痛是背景音,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和与外界脱节的悬浮感。
安楚歆成了她与世界的桥梁。每天下午她会用平板电脑给程苏桐看团队的工作日志、染缸的数据曲线、繁星孩子的新画作。她转述杨阿婆的叮嘱,念周明写的艺术构思,甚至模仿李娜开会时干练的语气。
“他们做得很好。”程苏桐在第三天时说,声音依旧虚弱但有了些力气:“比我想象的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