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悄然污染了,他最终合上本子对许微的摄影师苦笑道:“我好像忘了怎么为自己画画了。”
杨振的变化更不易察觉,却更令人心酸。他与周城奶奶的例行视频通话,原本是最松弛的时刻。
他会盘腿坐在地上,镜头乱晃,给奶奶看工作间的染缸、窗外的城市夜景、甚至自己吃了一半的盒饭。
但现在他会提前收拾好角落,确保背景是那面靛蓝壁挂,坐姿端正,连笑容都显得规整了些。有一次奶奶在视频里问:“阿振,你那边是不是有人?咋个坐得像个上课娃娃?” 杨振支吾着,心里涌起一阵对故乡和奶奶毫无保留的关切的愧疚。
程苏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周四的无镜头会议是协议中珍贵的喘息空间,她让每个人泡了杯热茶围坐在没有摄像机的茶室角落。
“我们聊聊表演。”她开门见山:“我发现自己也在表演,更冷静更果断,更像一个合格的项目创始人。
但真实的决策过程本来就有犹豫、有反复、有脆弱。我们正在被镜头驯化成一个更单薄的版本。这本身,”她环视大家:“就是一个值得被我们自己和镜头共同审视的异化过程。”
许微导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在场的紧张感。她与程苏桐沟通后决定调整拍摄策略,将一部分镜头从人转向物与空间,去捕捉缺席与逃离的诗意。
她的摄影师开始用大量时间拍摄空镜头:工作坊结束后,散落着线头、剪刀和半杯冷茶的长桌,染缸表面一圈圈渐渐平复、最终归于镜面的涟漪,夕阳将“繁星”空无一人的走廊染成温暖的蜜色……
这些画面配上参与者手记中摘录的内心独白作为画外音,反而呈现出一种更真实更悠长的呼吸感。当人不在时,空间和物品反而更诚实地诉说着发生过的故事。
周五,团队与日本京都服部工坊的线上对话如期举行。
服部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