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精和极度疲惫的双重碾压下,终究还是病了。
被安楚歆接回家后她昏睡了几乎一整天,期间几次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和寒意。
安楚歆喂她吃了点清淡的白粥和退烧药便又沉入黑暗。
真正的高烧在周六凌晨袭来。
程苏桐陷入梦魇。
一会儿是苍山洱海变成了巨大的染缸,她站在边缘眼看就要被吸进去。
一会儿是会议室里,陈总监、赵总、还有无数面目模糊的人,指着她嘲笑“九百块的布”。
一会儿又回到了多年前的病房,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她喘不上气,拼命伸手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空。
“不…不要……楚歆…安楚歆…”她在梦中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单。
“我在。苏桐,我在这里。”安楚歆的声音穿透梦境,一只稳定的手握住了她滚烫的手。
程苏桐奋力睁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安楚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着一盏小夜灯的光正在批改一沓物理试卷。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
“醒了?”安楚歆立刻放下笔,探身过来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眉头微蹙,“还在烧,要喝水吗?”
程苏桐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安楚歆扶她坐起一点,将温水杯递到她唇边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却也让身体的不适更加清晰。胃部隐隐作痛,心脏仍有些慌乱余悸。
“我…我睡了多久?”程苏桐声音沙哑。
“一天一夜。”安楚臻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和脖颈:“现在是周六晚上十点。” 周六…程苏桐混沌的脑子转动了一下,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提案…周一战略会…云栖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