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反过来,怎么让新设计说出旧灵魂”。
每天下午的“故事时间”,安楚歆会一边扎结一边问阿婆某个纹样的来历,阿婆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
“这个鱼尾纹,不是皱纹哦,是洱海里的弓鱼摆尾的样子。我十六岁嫁过来时第一块帕子就扎的这个,寓意如鱼得水……”
“这个八角花,其实是大理茶花的变形。我母亲说茶花开时最艳,但扎染要反着来,染蓝底留白花,因为最美的要留白,等看的人自己填颜色……”
杨振举着手机默默记录,他忽然发现自己离家求学这些年从未真正听过这些故事。
第三天傍晚,积压的订单终于全部扎好,二十几块布匹浸入同一口染缸,阿婆站在染缸边双手合十,用白族语念了段什么。
“奶奶在说什么?”楚歆小声问苏桐。
程苏桐摇头,但杨振轻声翻译:“她说苍山的雪水,洱海的月光,板蓝根的魂魄,请你们停一停,歇在这方布里,跟有缘人回家。”
氧化、漂洗、晾晒。
“成了”阿婆摸着晾干的布:“成了…还是那个蓝,杨家的蓝。”
杨振打开电脑,把三天剪辑好的视频上传。视频里阿婆布满皱纹的手指点在图案上,楚歆的手指跟着扎结,程苏桐在旁边画草图,年轻的手和老人的手交替出现在画面中。
离开周城时杨振追到村口塞给她们一个包袱
“奶奶让带的”他不好意思地说:“是她年轻时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布,一直没舍得用。说送给…送给懂得它的人。”
包袱里是一幅完整的扎染壁挂:苍山十九峰用深浅不同的蓝染出层次,洱海处却留着大片本白,只用蓝线勾勒水波。最妙的是在苍山与洱海之间,有两朵用最密针法扎出的云,云与云之间有一道快看不见的细线连着。
“这是……”程苏桐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