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郡主抹了一把雨水,将伞捡起撑在江芜的头顶,“想必朝朝妹妹也知道朝中之变,圣上疑心,想必我很快就不是什么郡主了,若是妹妹愿意,可唤我一声琳琅阿姊。”
“琳琅阿姊,今日之恩,朝朝没齿难忘。”江芜紧了紧肩上的麻绳,语气坚韧,“这是我的婆母,我要带她回家。”
琅应声,撑伞的手并未落下,“我陪妹妹,一起送祁夫人回家。”
尸体比人难掌控,重量也沉许多,江芜背着走的有些吃力,琳琅在旁边撑着伞,另一只手帮江芜用力提着麻绳为她减轻负担。
她知道江芜现下心中难过不愿多言,所以两人静默一路,咬着牙把何秋芳背回了祁家。
就在两人歇息的空当,江芜毫不避讳的问道,“琳琅阿姊,你相信王爷会夺兵权么?”
“自然是不信的。”琳琅喘了口气,“我阿爹性情的确有些跋扈,但他这人情深义重,与当今圣上可是手足之情。”
“他若是稀罕那皇位,早在圣上登基之前便夺了,又何苦白白等到今日,因为这莫须有的事背黑锅。”
江芜微微点头,她信不过禹王但是信得过琳琅,琳琅口中的禹王与千机阁探查出来的禹王别无二致,只要知道禹王不是敌人,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早日救出祁鹤卿。
又是一个阴沉的天,乌云黑压压的,让人心中压抑,悲痛。
何秋芳的棺椁已下葬,祁家人命丧沙场,何家剩下的人又被全部抓走,只余下威武将军的夫人贺氏连夜赶来,陪同江芜一起完成丧事。
江芜身穿孝服跪在坟前烧纸钱,随着纸灰漫天飞舞,一旁的贺氏跪在碑前声泪俱下,这是这几天里,江芜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
她风尘仆仆赶来时,眼圈都没红一下,井井有条的准备起白事所需的一切,那时的江芜还在想,不愧是将军夫人,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