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江南多雨, 可今年春日的京城雨水却比前几年要多,春雨绵延而至夏日,落在碧绿的荷叶上, 顺着叶脉堆积在中心处。
雨水越积越多, 荷叶不堪重负倒向一旁, 中心的雨水立刻倾泻而下,隐入湖中。
江芜坐在茶楼饮茶,千机阁向来探听消息极快, 可这把锁难解,叫她等了将近三个月的时日。
好在她与祁鹤卿需要养伤, 秦雪梅这几日准备待产, 也没工夫盯着她,所以待两人伤养的差不多时,信件也到了。
今日, 她便约了祁鹤卿来此茶楼饮茶。
只不过向来从不迟到的祁鹤卿, 今日迟迟未到,江芜越等越觉得心中不安。 茶水已换了一壶新泡的,江芜也渐渐坐不住, 她起身下楼,在门口撑起伞想要去迎一迎祁鹤卿, 说不准他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
但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 所以越发焦灼起来。
刚出茶楼不久, 江芜便瞧见渡口处围了一圈人,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江芜一点一点靠近, 看清里头的人时,她顿时感觉心凉了一大截。
“子言!”
江芜几乎是扑过去的,她颤抖的扶着祁鹤卿的肩膀,为他撑起伞。
当她看清祁鹤卿怀中之人时,不禁愣住,手中的油纸伞因失力脱手,狠狠的砸向地面。
祁鹤卿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眼神空洞的抱着何秋芳,一言不发,任由雨水将他浇了个透。
他怀中的何秋芳面色灰白,双眼紧闭,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血迹被雨水冲刷,却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土腥味。
江芜不可置信的摇头,好似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芳姨……怎么会这样……”
“芳姨不是去寺庙祈福了么,子言,这是假的吧,你们一定是在逗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