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洇深了颜色,很快的路过他们身侧。
迎春打开食盒为沈兰香的墓前摆上吃食,一旁的江芜手持三炷香,在祁鹤卿的伞下用火折子将香点燃。
新火折子的油多,致使火太旺盛烧起了火苗,江芜习以为常的轻甩两下,火苗随之覆灭,只留一缕青烟缓缓而上。
祁鹤卿将油纸伞搁在墓前为燃起的香挡住雨丝,以免被雨水打湿扑灭。
林间偶尔传来布谷啼鸣,一声声,鸣得今日这般光景更显寂寥。
何秋芳已从马车中取出蒲团搁在青石板上,为沈兰香倒起酒来,“阿兰,你从前最爱喝的桂花酒,去年我新酿了一些,今日带来给你尝尝味道。”
说着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悄然落下,何秋芳是如此,江芜也是如此。
往年的清明,她几乎也是一个人来祭拜沈兰香,秦氏母女偶尔几次也会跟来,但江应中一次都未来过这里。
年年如此,她也便不再期盼江应中来这。
原以为每年沈兰香墓前的桂花酒是江应中偷偷送来的,她以为江应中不愿让她瞧见思念亡妻徒添伤感的场面,但没想到,年年来此的,竟是何秋芳。
第29章 同进退
“芳姨。”江芜抹了一把泪, 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哪怕彻底死心,彻底明白自己的父亲薄情, “每一年母亲供桌前的桂花酒……都是您来放的, 是吗?”
虽不知江芜这是怎么了, 但何秋芳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是,你阿娘喜欢我酿的桂花酒, 知道咱们两家退了亲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每年清明时节, 我与子言便一早来祭奠, 尽量不与你们撞见。” 原来如此。
原来江应中当真薄情寡义。
江芜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冀,在今日这场细雨绵绵中,彻底泯灭。
祁鹤卿瞧出了一丝不对劲, 趁着何秋芳还在絮絮叨叨的与沈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