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生命给她。让我死,让我死吧。妈妈。”
“听到这句话,她叹了口气。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为这句话感到抱歉,她当时看起来是那么悲伤,好像我下一秒就要离她而去。”
“她说:‘你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所以你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句话。这并非勇敢,也绝非伟大,我的孩子,你只是太难过了。’”
“然后她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心口。”精灵的手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胸膛。
“死亡....就像一道很深的伤口。时间会帮助你的,我的孩子。不过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这并不意味着伤口会痊愈。”
“时间只会慢慢改变你,一点又一点,直到有一天,你开始习惯与伤口共存。”
“到了那一天,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生命的重量。”
……
……
……
梅尔断断续续地听着,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
什么生命啊死来死去的,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总感觉如果认真听,绝对会当场睡死过去。 过了一会,她真的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而那个精灵还在叽里呱啦个不停,真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多事讲。
突然,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絮絮叨叨的低语中,清晰地跳了出来:“....梅尔?”
哦,终于结束了?他终于发现她快要睡着了,准备闭嘴了吗?结果,他就只是单纯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你知道吗?”精灵的语气像自言自语,“人类死后,会在曼督斯殿堂短暂停留.....”
才不是呢。梅尔都懒得和他争论,谁要去那什么鬼殿堂!她是要去见罗丝的。
梅尔困得身体慢慢往后倒,不一会便靠到树上,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拨弄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将它们小心地绕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