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佣正在等待她的归来,女人们接过了半梦半醒间的她,给她披上了毛巾,她被簇拥着离开了他的身边。
姜卑沉默地收了伞,递给在一旁等候的管家。水顺着他打湿的刘海滴落,他看见自己黑色的皮鞋踩在主人精心挑选的胡柚木地板上,洇出一滩刺眼的水印。
他站在这幢庄园中的别墅大厅里,格格不入,于是他继续沉默地向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脱下湿透的黑色外衣,解开扣子,拆掉袖箍、再卸了腰间的枪套。
衬衫解开时,能看得清楚。
精雕细琢,沟壑分明,每一块肌肉组织都均匀的分布在何处,极其优秀地发挥着应该发挥的作用。
常年处于工作状态,他的身体保持着良好的体态与强悍的身体素质,机能被妥善地开发,他几乎可以下意识的分辨出每一种声音传来的位置。
有时候他会忘记,他已经三十二岁了。
没有亲朋,没有好友,没有妻子。
她总会明里暗里的打趣他。
笑容真诚,眼神明亮,露出两颗虎牙,神色不似作伪。
“姜卑,没人要的话,就来找我吧!”
那是他唯一一次回应她,他竟然真的在认真的考虑后给了她答案。
“如果你再大十岁的话,我会考虑。”
那是在轮船上,男人的面容沉静,迎着海风看她的眼睛。
心动是风雨欲来的海,从轻浅到深遂,引发一场海啸,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被她调笑般的一声口哨掠过了篇章,但他记得很清楚听到这句话的女孩的眼睛。
冒着强势和野性的光,像捕猎的狼。
他强迫掐断了回忆,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打开了抽屉。
想抽一枝烟。
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再次充斥了肺部,他不适应的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