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明白,我一定会尽心的。”
唐景闻答应了替赵于荣自南洋走私大烟前往港城,好似昔日情义仍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一般,底下却暗潮汹涌,只消一个时机,就会骤然迸起千层浪,双方都维持着虚假的平和。
唐景闻心中竟无比平静。
他已与宋家兄弟达成共识,宋家要将“义赈”坐实,绝不能让它成为一个骗局,再趁机清理门户。唐景闻则与赵于荣斡旋,双管齐下,将这一干人一网打尽。
真正图穷匕见那日,是在圣诞前一日,远航自南洋回来的轮渡即将抵港。是个阴天,午后,穹顶阴霾重,北风带来腥咸的海浪气息。唐景闻和赵于荣都没有去码头,他被赵于荣请去了一幢有些年头的骑楼建筑中,不是上一回去的地方。
狡兔三窟,唐景闻并不意外,这也是他此前没有贸然出手的原因。
没想到,除了他,赵于荣竟将早已藏起来的秦玉蔓也带了过来。唐景闻深吸了口气,秦玉蔓不算江湖中人,在沪城时,之所以她为谣将,为他们造势鼓动舆论,便是因为秦玉蔓学识高,又是个女人,不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秦玉蔓母亲重病在身,缺钱,方才悄然入局。
可自赵于荣出现之后,唐景闻和黎震商量过,便私下里让秦玉蔓告假藏匿回了乡下,没想到竟还是被他们找了出来。她出现在这里,摆明了是想用她做人质,拿捏黎震了。
唐景闻说:“二叔,蔓姐已经退出江湖了,您何必将她牵扯进来?”
赵于荣抽着烟,笑吟吟道:“阿闻,坐,我和秦小姐也很久没见了,听说她和阿震结婚了,那就是自家人,正好叙叙旧,补上一份新婚贺礼。”
秦玉蔓对上了唐景闻担忧的眼神,微微摇头,她这几年头发长长了,碧玉簪子挽着长发,显得秀气文静,开口说:“多谢二叔惦记,我不知二叔来了港城,不然早该来拜访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