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于荣的手笔。唐景闻熟悉赵于荣,知道他一贯喜欢稳坐幕后,浑水摸鱼,乱中取利。
唐景闻斟酌道:“阿元,你觉得那个想杀你的人会是什么人?”
沈元章道:“你是觉得是沪商的人?”
“不太像,”沈元章说,“一起乘船来港城的时候我没有见过他,像这样的人,只要出现在我和天哥眼里,我们一定会有印象。而且他们对我找上门很诧异,这个人更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等我落单就杀我。”
唐景闻没有说话,据他所查,那几个商人是纯粹的商人,而想杀沈元章的人一看就知是手中染过血的亡命之徒。不是什么商人都会和亡命之徒打交道,甚至直接杀人的。而且沈元章来港不久,也并未得罪什么要取他命才罢休的大敌——唐景闻思索一圈,不得不想,是赵于荣吗?
不满他拖延敷衍,以此来给他一个警告?
唐景闻面色阴晴不定。
沈元章说完并未听唐景闻开口,看着他,说:“在想什么?”
唐景闻沉默片刻,道:“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
沈元章:“嗯?有想法吗?”
唐景闻迟疑须臾,他若是提赵于荣,便得将一切都告诉沈元章,平心而论,他实在不想让沈元章知道这些腌臜旧事。可他们已经盯上了沈元章,若是他依旧一无所知,毫无防备,是将沈元章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左右为难。
他不说话,沈元章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唐景闻。
半晌,唐景闻转开了话题,道:“阿元,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人?”
沈元章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留在港城始终是个隐患。”
唐景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阿元,你前几天不是说原料库存不够,想去广州采购一批原料,打算什么时候去?”
沈元章抬起眼,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