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震点了点头,齐子清说:“阿震,你劝劝阿闻,做什么生意不是做?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黎震咬着烟蒂,半晌,道:“齐哥,走私大烟真不行,你不知英国佬查得多严,上个月就有两艘走私船被查,船上的人都死了。”
齐子清道:“富贵险中求,你们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他看着黎震,道,“阿震,你是知道做反骨仔什么下场的。”
黎震苦笑一声,道:“齐哥,真的不能再商量?”
齐子清说:“不是我不想商量。”
黎震道:“行,我会和阿闻再考虑考虑的。”
唐景闻原是有意拖延,再慢慢谋划,没想到,先有麻烦缠上了沈元章。他起初是不曾发觉的,后来是沈元章一连几日都晚归,一问,才知道是有人在工商署检举了沈元章的鸿兴,工厂里的工人也闹腾起来,道是鸿兴欺压工人。
唐景闻脸色有些难看。不管是不是草木皆兵,他下意识地想这是不是赵于荣在背后捣鬼,依他对赵于荣的了解,这的确像是他的手段——赵于荣总是藏在幕后。
沈元章牵了唐景闻的手,道:“没事,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唐景闻稳定心神,说:“别怕,工商署的人只是想要好处而已,就是不知怎么突然盯上了鸿兴,你放心,有我在呢。”
沈元章瞧了他一眼,道:“知道唐先生手段通天,不过,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唐先生,我也只小你五岁,不是五十岁,二十岁,”沈元章说,“我是你的人生伴侣,不需要你事事都冲在我前面。”
唐景闻怔了怔,莫名地有些心虚。他看着沈元章,青年眼睫毛纤长浓密,面容精致得好似精心刻就一般,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沈元章说:“我不是稚气羸弱的学生仔,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唐景闻,我也可以给你遮风挡雨。”